如果NBA找不到“冒煙的槍” 聯盟根基將危如累卵？

體壇周報全媒體記者 孔德昕

一天之前，NBA總裁亞當·蕭華剛剛公開回應了洛杉磯快艇和卡瓦伊·萊昂納德事件，他表示聯盟已經委托專業的律師事務所展開調查，在找到切實證據之前，不應該認為快艇、鮑爾默或萊昂納德在這里存在違規行為。

第二天一早，爆料此事的調查記者巴勃羅·托雷就更新了最新一期節目，他又放出了更多有關此事的猛料。爆料提到，2022年12月，萊昂納德的舅舅催促種樹公司Aspiration給他們打款（一個季度的款項175萬美元），而當時該公司明顯處于虧損的狀態，高層動蕩、員工的薪水也難以發出。而在12月6日，一家名為DEA 88 INVESTMENT的公司給Aspiration公司投資了199萬美元，緊接著在12月15日，萊昂納德方面就收到了175萬美元的打款。有意思的是，這家投資了199萬美元的公司老板，正是快艇隊的小老板、鮑爾默的大學室友丹尼斯·王。

右為丹尼斯·王

在蕭華的公開表態里，一個很明確的態度是聯盟需要找到“冒煙的槍”，也就是鐵證，他們是負責舉證的一方，而并非快艇要證明自己無辜。事實上鮑爾默公開表示愿意接受一切調查，根據美國記者杰克·費舍爾的報道，知情人士透露，快艇甚至愿意提供原始郵件，以此證明是Aspiration公司主動尋求與小卡陣營的首次接觸，而不是快艇引導雙方接觸。

但事情微妙的地方就在于，聯盟能找到快艇違規操作的鐵證嗎？

答案很可能是不能，那如果沒有鐵證，這件事就會不了了之嗎？事實上NBA勞資協議里針對規避工資帽的條例中有著這樣的表述。此類與贊助商、商業伙伴或第三方的協議可在以下情形中被推定存在：

(i) 球員從該贊助商、商業伙伴或第三方獲得的報酬，顯著高于球員實際為其提供的服務的公平市場價值；并且(ii) 球員與球隊之間的球員合同薪酬顯著低于該合同的公平市場價值。

快艇、小卡這件事顯然符合上述的(i)，因為萊昂納德并沒有為種樹公司Aspiration提供任何服務就能每年拿到700萬美元，這顯著高于公平市場價值。但(ii)又傾向于快艇一方，因為他們在2021年和萊昂納德簽下的是頂薪，沒有低于公平市場價值。很顯然，勞資協議更多是針對那些和球隊簽下低廉合同，然后在場外得到補償的情況，沒有考慮還可能存在頂薪球員依然得到補償的情況——從某種意義上來說，頂薪球員的公平市場價值也是不同的，比如有些球員拿到5000萬頂薪是因為他值5000萬，而約基奇這樣的球員拿到5000萬頂薪是因為頂薪最多只能給這么多。

無論怎樣，聯盟最終的調查結果都會引起巨大的反響，如果他們出手重罰快艇，這將是足以載入史冊的一次丑聞事件。而如果聯盟并未采取嚴厲舉措，他們的公信力可能受到打擊。

美國記者杰克·費舍爾就在最新撰文中提到：“在蕭華對此事進行首次公開評論之前，我采訪了很多來自NBA聯盟里各個角落里的人，他們都公開表示憤慨，并一致堅信快艇將面臨某種形式的處罰。我曾與多位球隊戰略師交談過，舉個例子，有人拍著胸脯跟我說，如果快艇隊沒有被扣掉多個首輪簽——如果萊昂納德的合同沒有被取消——他們就會更有勇氣去尋找自己的空殼公司，為他們的球員提供額外的補償。”

CBS體育的記者薩姆·奎因也表示：“關于萊昂納德丑聞這件事，我不斷思考的一點是，如果托雷（爆料記者）所呈現的所有內容依然不足以構成嚴厲處罰，那就意味著規避工資帽的操作基本上是不可能被舉證的。如果真是這樣，我想這會鼓勵其他不法者也采取規避工資帽的措施。”

可以說，工資帽制度是NBA聯盟的根基之一，它讓各隊處在一個相對公平的環境下競爭。如果這個根基被動搖，聯賽很可能進入很長一段時間以來最動蕩的階段。